我的故事 / MY STORY

我为什么停在麦尼海塘WHY I STAYED AT MANI GARDEN

从北京、杭州和一辆车,到横断山脉深处的一群牦牛。

From Beijing, Hangzhou and one car to a herd deep in the Hengduan Mountains.

黄海在雪山脚下行走
我曾经上路,也仍在路上。ON THE ROAD, NEAR THE PLATEAU.

我不是为了证明一个硕士也能养牦牛,才来到这里。学历、北漂和高原放在一起,看起来像一个足够醒目的故事;对我来说,它们只是一步步发生过的生活。

离开城市LEAVING THE CITY

2017年硕士毕业后,我去了北京。两年房产销售和城市生活,让我越来越清楚自己不擅长什么。疫情期间,我回安庆住了半年,后来决定不再回北京。

2020年5月,我去了杭州。在那里的一年里,我接触思想食堂,也听了一些生命哲学课程。我很难说是哪一句话改变了我,但我开始真正想出去走一走。

路上没有标准答案NO STANDARD ANSWER ON THE ROAD

2021年5月,我开车开始环游中国。原来的计划很大:用三年走遍所有地级市。最后我大约走了一半。一路上我喜欢过很多地方,也想象过在新疆、海南或大理停下来。

第一次进入藏族人家之前,我对高原有许多来自道路和网络的印象。真正走进村庄以后,人与人的关系改变了我。这里的人愿意让我进入他们的日常,也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教给我。

为什么是麦尼海塘WHY MANI GARDEN

留下不是某个瞬间做出的决定。最开始,我只是回来。后来是认识虫草和松茸,再后来是牦牛。一次次回来之后,我和这里的人、房子、牛群以及季节有了越来越多无法轻易放下的关系。

我给这里取名“麦尼海塘”。“麦尼”来自当地的山,“海”是我的名字,“塘”来自理塘。它听起来也像“海棠”——这里生长的一种高山植物。

养牛以后AFTER THE HERD

真正开始养牛,我才知道浪漫的画面有多短。牛会早产、受伤、走失,也会死亡。第一年牛犊的损失让我看见经验不足的代价。后来我请更有经验的牧民参与照料,结果才慢慢改善。

我依赖当地伙伴的知识,也承担投入和收入之间的压力。牧场没有一套已经闭合的商业模式。怎样面对牦牛的生死,怎样让牧场持续,怎样不把自己的选择变成别人的负担,这些问题到现在仍然存在。

成为一扇窗BECOMING A WINDOW

我做松茸、虫草和牦牛相关的事情,并不想只把它们变成“来自远方的商品”。我更想把一件东西的来路说清:谁找到它,什么时候,经过哪些步骤,最后到了谁手里。

我也希望让更多没能来到这里的人,看见真实的高原。真实不只有辽阔和自由,也有劳动、分歧、现金流和边界。我不能代表这里的每个人,但可以为自己看见和做过的事情负责。

行路不难,不是说路上没有困难。它更像我对自己的提醒:先走出去,问题才会变得具体。

我还在麦尼海塘。远方并没有替我回答人生,它只是给了我一个继续生活、继续求真的地方。

这篇文章根据我在2024年2月、2024年4月的公开自述,以及2026年思想食堂访谈重新整理。文中时间与场景沿用公开版本。